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泸沽湖游泳,别有风趣
http://www.hx315.com  泸沽湖  2007-4-30 11:36:48  
 

泸沽湖的夜没有灯光,远远近近不会有一点昏黄,没有人声,没有犬吠,虽然格若拉姆家就分明地有一只极温顺的黑狗。只是一到晚上便有了浪,有浪豁──豁地涌向岸,象皮毛光滑的水獭,沿湖迅疾地向前窜去。似乎只有了湖的存在,它在入睡前的呼吸很急迫,急迫在一种祥和的宁静里。

今夜有月,是半块弦月,朗朗的清辉;高原不遵月明星稀的规矩,星星照样的繁密、闪亮,亲近着这美丽多情的泸沽湖

我和吴小姐坐在湖边,或许这湖边就只有我们两人。一起的时间从丽江出发算起,已整整有四天了,明天,便会各自东西,但我们都没有分别的情绪。一起坐在这美丽的湖边,也仅仅是一起看各自的风景。静默的时间很多,说话的时间很少。

“你认为这里很美,是吗?”是她在泸沽湖来后多次的发问,其实我知道这是她对泸沽湖的肯定。应该说都对泸沽湖充满留恋,但留恋的仅仅是湖而已。

车出宁蒗,便向人类社会母系氏族的最后领地──泸沽湖进发了。我在心里构织着她的神秘:沿着一部厚厚的社会进化史的铅字曲径,从末页艰难地回溯,试图进入到那谁也没有见过的远古山林;踩着厚厚的地衣、苔藓,吸着湿润的腐质味;探寻蓑草披拂的岩穴,寻找人类上古的面孔,太初的母亲,情感的源流……

同车的乘客与沿途上下的人们都与那个神秘有着不可跨越的距离。车行半日,山越来越高了,车越来越高。茂密的松林在晴空里发亮地苍翠,空气是透明的,蓝天上飘着丝巾似的吉祥的白云;虽然云罗的绿纱挂在松枝,但这一切分明是幅现代人的水彩画。泸沽湖离我们似乎越来越远了。心里只能焦急地期待着一种遥远,期待着童话里的巫师出现,期待着坠入时间隧洞的意外……

“我们是去中国最原始的地方,我们将会看到世界上最丑陋的母亲,是吗?”邂逅同行的加拿大女孩——吴小姐的问话重重地触痛了我的神经。

要在泸沽湖里游回泳,是我和吴小姐的共同的强烈愿望。午后两点,太阳无遮无掩地照着泸沽湖;湖面有了轻轻的风,亮亮地折射着强烈的阳光;虽已深秋,仍让人觉得醺醺地温暖。

泸沽湖向我们展示着她最亮丽最丰富的色彩:深深的蓝在向狮子山脚下延伸的时候,递换着湛蓝、墨蓝和苍黛的色彩;黑挖务岛那边又是夏天般的浓绿;向里务比岛方面的湖,是云的银灰和天空般明净的湖兰;我们正面的湖水又是一种只有背光的珍珠才有的灰;更有说也说不清,画也画不出的奇妙的色彩,而都明净地有质感。我们小心地向湖中走去,水虽然有了秋的凉,但舒爽极了,是被热恋的人假意冷落的感觉;下面是米粒似的栗色石子的底,轻轻地扎着脚板;水却不见一点浑;前边点的湖面有星星似的白色小花浮着。

我们整个地扑进去了,调皮地搅动;深深地扎下去又忽啦啦冒起来,水从吴小姐雪样白的背上滚落下来,一群浑圆调皮的珍珠。使劲地搅动啊,水像水银似的跳荡着一轮轮扩散;累了,躺在湖面看亮晃晃的天空,如儿时躺在母亲的摇篮。

格若拉姆在岸上拿我的傻瓜相机不住的按快门,也不知她会不会拍,我们只管游。

“来,到岸边让格若拉姆为我们好好拍张照吧”,我叫吴小姐。

“不。我会害羞。”她脸上还真的浮起了潮红。多想就一直泡在这明净的湖中啊。不经意里,天上下起了小雨,一种舒舒爽爽的透明的太阳雨,太阳仍明亮地照着。

“你看到了吗?虹!”吴小姐面向日增翁山(摩梭语,意为山神)对我说。

从日增翁山山腰处,一拱七彩的虹直架向湖对面去,我也正惊奇地发现这个事实。

“从虹上,我可以回四川了。”我忽然想起湖对面的母亲。

不知吴小姐是否能听懂我这句带了浓浓东方色彩的话?她给我说起过:加拿大孩子十六岁左右就几乎全部脱离了家庭。她读大学是自己向政府贷了二万加元(相当于人民币十二万),现在她每月要还的贷款相当于人民币一千三百元。她到中国旅游已近一年,说中国电话费太贵,很少给父母打电话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干什么工作,大部分加拿大人离开父母工作了,是极少回家的。我与她说起这个话题时,她其实也有想看看父母的心情,但她的下一站是中国的桂林,然后去香港谋职,回去看父母还未上议事日程。

岸上的格若拉姆,永远也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。

我分明触到一种母性的气息!

就在山与天被白云连接的时候,车就在山与白云之间的时候,倏地,我们的目光撞上了自己惊呼的回声:眼睛涌进了一汪碧蓝,张开就合不拢的口已吸着那碧蓝了,心,颤颤地,在那碧蓝里沉浮成一座小岛,只须再倾一倾已然和目光一起斜了的身子,那汪碧蓝就能拥住我们了。

那出俗的美,浩浩灵秀之气!

泸沽湖无疑了,她没有面纱。我们只有一种要扑进她怀里的冲动。

午后的泸沽湖平静而优雅。阳光融在空气里,弥漫着甜甜的柔柔的气息;湖面如一匹平滑的绸,云已松松泡泡地堆在湖里,有了银的灰色;偶有一块没被掩住的湖兰则湛湛地发亮,一切变换成了一幅半透明的水粉画。村庄、田野、果树、牛羊、鸡犬,还有阳光,都宁静着,空气里只有泸沽湖恬静的呼吸。面对泸沽湖,你会感到面对的是人类最美、最年轻、最具东方气韵的母亲:她正张开双臂,她的气息正慢慢地融化我们,我们小小的影子就在她那盈柔的眸子里了,然而,我们却忸怩着,躲闪着,不敢莽撞撞投入她的怀里——如久别母亲的孩子。

我和吴小姐骑着马,缓缓地走在栗色豆米般的细石子的湖岸,泸沽湖母亲盈盈地注视着我们。我心里升起一股调皮劲,挥动马鞭便飞跑起来,想一个闪失,就跌进那温暖诱人的怀抱,虽然我还是平生第一次骑马,上马背还不到五分钟。

马越跑越快,湖边绿色栅栏似的矮树飞跑着向后闪去,屁股早不能着鞍,心突突地跳着,而我惟能挥鞭,发狂地急着那个意外的出现。马已撞入一片宽阔的沙滩,吴小姐的惊叫才喝住我已入癫狂的心。她的马也被带得飞跑起来,已不能控制。我忙使劲地拉马缰,马高高地立起来,喷着粗重的鼻息。就在她的马擦过我的身边时,她摔下马来,跌在了沙滩上。

我赶快下了马,准备去扶她,她伸缩了一下手脚,说好像没伤,只是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
“摔跤都不会,要摔就摔进泸沽湖,有母亲接着呢”,我逗她。

她笑了,笑出两颗泪来,转过身看着湖,坐着不起来了。

在我们面前延伸的仍是那栗色的豆米小石子的湖岸。高高的山的环绕里,除山脚边延展的极少的种了土豆、玉米的庄稼地和沿湖而筑的村庄外,惟有湖了。整个地就让人觉得是四围的山里嵌了块碧玉。湖水透明盈柔,怀抱着安祥的村庄、田野、高山和白云,有一只两只猪槽船时动时静,渔人在下网了。

我们,和我们牵着的马都静默着,像专注地听脚和湖岸款款的交谈。

我的眼睛忽然为一个黄亮的核果生辉:在岸边清而浅的湖水里,一个搁浅的核桃,还轻轻地摇荡着。当我惊喜地拾起时,吴小姐已有了新的发现,两三步远的前面又有了一个。我们就被这三五步又一个的核桃逗着,撞进一片畅怀无邪的少女的笑声里。这时我们相互一看,也不禁哑然:两双贪婪的手已再没法拾地上的核桃了;刚才为一个又一个核桃的雀跃欣喜,该是两只松鼠刨开积雪意外地找到夏天吃剩的松果的样子。

湖岸在这里凹出一片平地,被一棵两搂粗的核桃树荫覆着。树上叶片零乱,坦露出累累成熟的果子来,背后是一片成熟的玉米林,四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围着砸核桃吃,看来她们早看见我俩了。笑过之后,一个女孩说了句:“放了马吧,它不会跑”,便顾自说笑着吃她们的核桃。我们走近去,她们便挪开两个空位,已有砸开的核桃笑着递上来了。

一起自在地吃着嫩香的核桃,一边散漫地交谈起来。

“这核桃有主人吗?”

“有啊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收了?”

“收它干啥!我们这儿只有苹果现在摘了卖,核桃一家人就一两棵,留给我们吃的,想吃了就来打。”

“谁都能打来吃吗?”

“当然,你们也去打看,能不能打着。”

“你们在这来干啥?”

“割猪草。”

“那不去割?”

“早割好了,等我们吃够核桃,就划船回去了。”

这才见前面岸边停的一只猪槽船里,几只背篼都满满地装着青草。

“你们是湖对面的吗?”

“对面就是四川了,我们都是前边摩梭村的。”

“哪为啥划船来?”

“我们每天都喜欢从湖里来。”

“你们为啥不穿你们摩梭服装呢?”

“回去就穿了。”

地上又是一堆新剥的核桃壳了。我站起来,试着用石块去打核桃,打了几下都没打着,那叶间成熟的果子诱人而调皮地躲闪着,引起一片笑声。

“看我的”,那爱说话的女孩子拉开架势,用力一抡,扔出一截玉米杆,核桃便哒哒哒哒地落下来。其他的女孩也各向树上扔出一截玉米杆。

“我们走了。”

“咋不捡核桃?”

“我们吃够了,你们吃不完就等过路的捡来吃吧,我叫格若拉姆,家就在前面。”她们已合力将船推入湖里,上船了;两支桨轻轻地划着,嘻嘻哈哈地下了湖。

她们的猪槽船静静地滑向远处,渐渐地,已如静泊于湖面的风景。

“这是一片多情的土地,温柔又甜蜜……”甜润、深情的歌声,向湖的深处滑去,又向我们滑来,贴着湖面。

岸边有了一排端直的杨树,树下一条一丈多宽的小路,路边起了矮的土墙,墙里是果树和木楼,到摩梭村了。骑在马上,能看清每家院里的情形:都有宽阔的庭院,院里是挂了黄亮、透红的果子的苹果园,树下种白菜和青葱……房屋都是原木叠成的墙,浑木的柱,不雕不琢、不镂不刻,连房顶也全是寸厚的木板盖成。各成大院,院都面湖,却不立院门。

我们正看一家木楼上半人高的楼栏板上彩绘的宗教人物有趣,忽听一声“接着!”我刚一侧头,一只大苹果迎面飞来。忙伸出双手去接,竟在马上颠了两颠、晃了两晃,差点儿落马。脆生生的开怀大笑,摇得一树红果乱颤,才看清一个盘了头,簪了花,束了腰的红衣白裙的摩梭少女斜坐在一棵苹果树上。还是吴小姐眼好,已认出是格若拉姆,但这时的婷婷少女又哪是核桃树下的那乌嘴乌脸的调皮女孩?唯笑声依然。

“吃吧,我们这里的苹果从不用药,这儿的天空连灰都没有”,格若拉姆说得很自豪。我被馋得大大地咬了一口,哇,咬住一个泸沽湖

“格若拉姆,别调皮,请客人进屋坐吧。”随声从木屋里走出一个摩梭妇人。听格若拉姆在给她介绍我们,知道她是格若拉姆的阿妈。但阿妈这样的称呼显然让人觉得老气了:她虽然盘起的头上已不簪花,盖了红的头巾,也没了一串珠子的头饰;穿黑绒上衣,腰带也不是格若拉姆那样彩色的了。按说该有四十岁了吧,但分明地年轻、妩媚,又比我们平常所羡的少妇的那种女人多了一种出俗的端庄。我感到了那种刚到泸沽湖时的气息了。

在火塘边坐下来, 格若拉姆已端来了苹果、核桃;阿妈为我们泡了茶,倒了酥理玛酒;有刚熟的拳头大的土豆,腌的酸鱼,还有泡菜;这不是正式的进餐,也不是刻意的敬客,倒像自家儿女回来了。

在无拘无束的交谈里,我知道她家有十一人,是她的兄弟姐妹和她们的儿女。这里的女儿一出生便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,成年后便开始走婚;男子都不住女家,晚来早去;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,由男子办了酒席送到女家,请全村人吃喜酒,此外男子对女家便无任何责任和义务了;这里不存在结婚和离婚的概念,男的不再上门或女的不再开门,双方的关系就算终止,也无子女和财产的矛盾,舅舅很受侄儿女的尊敬。以前这里很贫穷,因为没有与外面相通的路。孩子们读书很远,一般只念完小学,上中学要去更远的县城;有读书在外面有工作了的,也不愿意离开泸沽湖,放弃了工作;像格若拉姆这样的上完中学的孩子,已算文化高的了。现在搞旅游了,收入也高了:每户人派出一人去参加集体组织的划船、出租民族服装的劳动,平均地分到一份收入,格若拉姆的姐姐就去湖边划船了;自家还可以去湖边向游人出租马,家家都开了旅店和食店。这里的孩子十三岁行过成年礼就可以参加社交活动,但现在一般要十七八岁才开始走婚。

阿妈每说到格若拉姆时,总要带句“这孩子调皮”,脸上便升起一团幸福的母亲的光辉;吴小姐很少插话,她的汉语表达实在有困难;格若拉姆就没安静过,不时扮怪像,反对她阿妈说:“我已行过成年礼呢”;我常常由衷地赞着这里美,说着我的感受。

格若拉姆听我不住地说泸沽湖好,贴近了来问我:“我们这里真的很好?”

“真的很好!”

“你很喜欢这里?”

“当然!”

“那你就留在我们这里吧”,接着调皮地说,“我姐姐很漂亮,她可以走婚了,你要是喜欢她,我晚上帮你去过三道关”。

“你想你姐姐捶你”,阿妈嗔怒地说。

我有些不知真假了。

乘格若拉姆姐姐的船下湖是在晴好的上午:阳光从东面山头上斜斜地铺半湖红亮,空气中融了熟透的苹果香味,醺醺地醉人。我们的船滑行在碧蓝的湖面。猪槽船是整木挖成,朴拙结实。湖面,平滑如绸;船行其上,只能说是滑了,被船牵皱的湖面,很快地又被绷平了,根本没有划的破痕;静静地,没有水声,更没有浪花。吉祥的白云,缠绕在高高的狮子山间,我不禁轻轻地哼起昨夜篝火晚会上格若拉姆教我的歌:“美丽的泸沽湖,迎来了朝霞;雄伟的狮子山,白云缭绕;善良的阿妈,为何您这样高兴,哎哎哎──哎哎,只因为女儿长成人啦,只因为女儿长成人。”

“在泸沽湖上,坐着这里特有的猪槽船,不与摩梭姑娘对歌么?”船到了阳光的湖面,格若拉姆的姐姐停了桨,拿热辣辣的目光向我挑战;一边已放开歌喉,唱起泸沽湖情歌。这是只有高原女儿才有的嘹亮,这是只有泸沽湖才有的甜润,这是只有摩梭女儿才有的热烈的纯情;山头的白云为之舒卷,岛上水鸟为之盘旋,渔人停了下网,远远地传来火热的对唱。歌声在湖面滑来滑去,深深的湖水也天空似地透明了。

我们被陶醉了:我轻轻地击着船弦,而吴小姐一直宁静地微笑着。我发现这个完全受西方教育的女子,在泸沽湖的这两天安静极了,脸上时时会罩着一种纯净的光辉。心与歌声、晴空、湖水一样透明了,只想像丝巾般的白云一样永远地泊在湖里。

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?我放开喉咙,一首接一首地唱出了自己所有会唱的情歌;而每一首,格若拉姆的姐姐都能接下去唱和。唱啊,唱!除了唱,还有什么能表达此时的心情!

一起游了里务比岛(摩梭语,意为菩萨岛)和黑挖务岛(摩梭语,意为中心岛)。船快速地向回滑行的时候,我们饶有兴致地和格若拉姆的姐姐开着玩笑,听她讲摩梭人走婚的故事。我问她:“你开始走婚了吗?”“我可以走婚了”,她说。吴小姐也情不自禁地用生硬的普通话问:“他(指我)也可以和你走婚吗?”“可以啊”,银铃般的笑声颤得船也摇晃起来。

到岸边的时候,我仍没忘吴小姐的那个问话,对格若拉姆的姐姐说:“晚上我去你那走婚。”

“先跟我弟弟一起打三年渔,等格若拉姆长大吧。上岸了。”

所有的玩笑都留在了泸沽湖里。

湖边疏疏爽爽的是低矮的栅栏似的杂树,高而成排的是杨树和树围绕的村庄,远一点的树冠浓浓的是我们每天都去打果子的核桃树;而湖,笼了秋月的轻雾,朦朦神秘地美丽;湖中里务比岛和黑挖务岛是月下能看到的剪影。

“今天格若拉姆送你的彩色线织腰带很美,是吗?”

“她说是她学会织的第一条腰带。”

“她是爱上你了呢。”

“但她才是十四岁的女孩子。”

“这里的女孩子象我们加拿大女孩一样大方热情。”

想起格若拉姆送我腰带的样子,就觉得有些愉快的想笑的感觉,但如果我现在才十几岁,真要去跟她哥哥一起打三年鱼!

明天要赶这里现在每天唯一的一趟去宁蒗的早班车,我们便早早地转回迪尔阿妈(汉姓曹)家了。打开我住的房间,吴小姐也跟了进来。本来她住在我隔壁,虽然晚上她到我房间坐坐,谈会话是自然的事,但今夜分明有点异样,她的行礼就放有对面床上了。

“我忘了告诉你了,下午你和格若拉姆去湖边剖鱼的时候,这里又来了客人,迪尔阿妈说我们的房间都要住进别的客人,我便搬到你这边来了。”

“这可以吗?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但按我们中国人的习惯是不行的,因为只有夫妻能一屋住的。”和她说话,我已习惯按她的直接方式了。

“但我们不:这间屋子里有两个床铺,与一个单间里一张宽大的床表示的意思不一样;我们在旅游中,因为房间太贵,常常与同行的朋友合租双人间或其它;但是对不起,我第一次和中国男孩结伴同游,也许不知道你们的习惯。”

“听说你们在性方面很随意,是吗?”

“我们在性方面有我们的自由,因为结婚的时候,没有哪个男人会问女的是不是处女。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原则:我们受基督的约束,我们觉得事后避孕是不道德的;现在都对自己的健康很看重,怕染上病;虽然我们的女人生了孩子,不会有人笑话,也不会为孩子的出生证明担心,但孩子没有父亲是不行的;我们很看重感情,泸沽湖的人像我们那里。我们明天都分别了,是吗?你能明白我的意思,是吗?”

当然我不愿把泸沽湖和她们加拿大的道德行为习惯扯在一起,虽然起点和终点可能是同一个地方,但谁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。我只咕噜了句:“自由中的不自由和不自由中的自由当同是一种境界。”

“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没有能力为你解释这句话,因为我们语言中有些障碍我不能克服。睡吧。”

泸沽湖的浪喧得更响了,但除了浪,宁静得没有一点声音。我知道摩梭男人开始走婚了,而狗,或许正静静地帮它主人等那个熟悉的推门声。

月光在这木屋里划开一道两尺宽的河,木墙、木顶、木地板散发出的好闻的气息里又多了另一种气息。

到这该结束的时候,我倒有些为难了:如果不宣染一番“我作为一个血性男人……”怕读者给我一顶道学家的帽子,也怕被高举中国“食色性”文化的人们批一句“有缺陷”……

事实是:对面那张脸泛着恬静的月光,轻轻的均匀的呼吸与泸沽湖的月融在一起。听着那平静的呼吸,我却如闻临济禅师的吆喝!湖里的浪声正渐去渐远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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